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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12-31
可数的日子 - [Siren-song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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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快过去,我却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一段“可数的日子”。每天发生了什么都历历在目;时间过得很快又很缓慢。
我猜想,写下经书的作者们,一定是有着受感召的喜悦,他们可以不厌其烦地写下亚当的族谱,详细到哪天发生了什么。因为日子是可数的。
对于尘世的人们,可数的日子必然不会是无限期的;它一定有一个期限,这个期限跟余下的浑浑噩噩度过的时光相比,短得如白驹过隙。它或者是几个星期,或者是几个月,幸运的话,可以是几年。可数的日子,因其丰盛和富饶,因其无尽的可能性和想象力,因其每个瞬间都被永恒充满,不但弥足珍贵,而且避免了“日常生活的焦虑”。
人人都盼望可数的日子,盼望它的到来,盼望它再次到来。也有人不相信它会再次造访,于是在世俗的领域划地为界,命为耶路撒冷。忠诚的人每天都在等待可数的日子再度降临,只要一声召唤,他们就立即投笔从戎,把他们心中每天都重复几千次的记忆重新坐落为“永恒复返”的生活。
但,永恒复返的不仅是超人,还有侏儒,你还渴望它么?是的!我会不断地说,再试一次吧!
……
我好几次试图寻找陕西南路上的那家甜品店,但始终找不到。那天和林木沿着陕西南路走,突然瞥见了一段步行街,这条久违的步行街。我不喜欢《集结号》;我喜欢《蓝莓之夜》。我不喜欢《月满轩尼诗》;我喜欢《色戒》。
我用什么才能把你留住?
我给你,贫穷的街道、绝望的日落、破败郊野的月亮。
我给你,一个久久地、久久地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苦。
我给你,我死去的先辈,人们用大理石祭奠他们的灵魂:
我父亲的父亲阵亡在布宜诺斯边境,两颗子弹射穿胸膛,蓄着胡子的他死去,士兵们用牛皮裹起尸体;
我母亲的祖父——年仅二十四岁——在秘鲁率领三百战士冲锋,如今已是亡魂,骑上不复存在的马背。
我给你,我的文字中所能包含的一切灵感,我生活中所能有的全部气概与幽默。
我给你,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。
我给你,我用来营造自己的内核——不遣词造句,不与梦想交易,不为时间、欢乐和逆境所动。
我给你,我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。
我给你,你对自己的解释,关于你自己的理论,你自己的真实而惊人的消息。
我给你,我的寂寞、我的黑暗、我内心的渴求;
我试图打动你,用困惑,用危险,用我的挫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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